不可施舍的爱情

小蓝最初上QQ,只是为了好奇,和千千万万个网民别无不同。

后来上QQ,是为了练打字,由于烦琐的五笔字根往往会被小蓝这种经常接触不良的大脑把记忆遗落在某个空白的角落,所以决定改用智能,虽然赶不上五笔的速度,但无须思考,信手可用,所以QQ便是小蓝选择练习的对象。

一对多个的群聊方式让我在几天时间里完全把五笔忘在了脑后,智能的速度稳步上升,即使知道对于网友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但又有几个是负责任的呢?小蓝为自己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澄清自己的自私。

小蓝大多会选择成熟、大龄的的聊友,如要深究原因,可能跟小蓝从小到大伴随的都是严父慈母的成长环境是分不开的,在小蓝的记忆里,父亲从不和自己嬉闹、拥抱或是对自己有基本的发自内心的父亲对女儿的亲昵和怜爱的表达,无论是肢体上的还是语言上的,虽然小蓝也很想象妹妹一样坐在父亲的肩头或大腿上大肆的撒娇一次、天真幼稚一回,故作扭捏一把,但这个酝酿了好多年的计划始终还是未能得以在高大、魁梧的父亲怀抱里实施,以后就更不可能实施了。只有在不太正当的场合小蓝睡着的情况下,才会被父亲的大手拥在他温暖的怀里,所以有好几次,小蓝便假装睡着,但多数情况下还是会被父亲叫醒。但还是会对父亲的怀抱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依恋~~~~~~~~~~~~~~~

在小蓝的记忆里,父亲其实对自己并不算太坏,至少算不上是虐待,但小蓝始终惧怕父亲而不敢与父亲亲近。

现在想来,父亲的罪过无非只有几次:

只是小时侯父亲发现在天黑时分才被他找回家的小蓝玩丢了脚上的新鞋子而用细藤条在小蓝细滑的小腿上留下了两条并不十分明显的两条和藤条一般粗细的红印子。

只是小时候小蓝偷跑出门随男孩们在经常有人溺水而死的小河里去抓螃蟹,父亲揪着她湿润的小耳朵把她一路踉踉苍苍的拉回家,晚上发现耳陲上有少量红色液体。

只是小时候,听到父亲的叫唤而又领着一群小伙伴不愿回家吃饭的小蓝四处躲藏,当父亲的脚步始终没能追上小蓝影子的时候,小蓝便在某个漆黑的角落听到父亲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愤怒的叫唤在夏日的上空此起彼伏的时候,小蓝就料到了父亲会用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小脸上甩上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也是父亲甩给小蓝的第一记耳光,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只是小时侯父亲责备小蓝不应用他给的压岁钱去买男孩才玩的火药枪。

只是小学时由于“3乘5”的算术题在父亲一再的追问下迟迟未能写出,因为小蓝实在想不起来,3和5之间的那个汉字是该用“ 、-、×、÷”中的哪一个,而面对父亲威严的表情小蓝也始终不敢开口请教他这个简单、荒唐、甚至愚蠢的问题,而被父亲咆哮了一顿。

所以对于大龄成熟的男网友,小蓝天生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小蓝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病态,这种现象是不是就是医学上命名的“恋父倾向”“恋父情节”或是“父爱缺失”之类的。

对于聊友们暧昧的情话小蓝总是一笑而过,至从多年前那次刻骨铭心又痛恻心扉的三角恋后,小蓝便有了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那种短暂的新鲜刺激的幸福感注定会转瞬即失。再加之和斌的恩爱有加,所以总是自信的以为,对于男人的誓言、男人的暧昧、男人的诱惑和勾引有着极好的超强稳定与免疫力,更重要的是小蓝知道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当真的,也许这便是聊天双方都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暨定游戏规则。

和蚂蚁相遇是在一个夏日的中午,是一个炙热的空气使人完全没了心情、没了食欲的的午后,暧昧的网友们都如约而同的在午饭时间使他们各自的头像在小蓝的好友栏里一律灰黑,只留小蓝孤单的自己,百无聊耐,网页里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让人感到不适与些须烦躁,电脑前的小蓝不免有点失落,有种被遗弃的忧伤。女人就是这么奇怪,无论男人真心或假意的呵护与宠爱始终都是一种享受,一种快乐的享受,一种乐此不疲的享受,无论时间或长或短呢?

小蓝承认,当她看见屏幕右下角不停闪烁的小喇叭时,犹如阳光急切的拍打着自己阴郁的心门,使小蓝仿佛看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希望。

小蓝简单的看了他的资料便迫不及待的速度加了他为好友,小蓝认识了他,但他也许并不太认识小蓝,偏偏蚂蚁又是做设计的,所以小蓝对蚂蚁自然增添了几分好感,也不得不说蚂蚁此刻的到来让小蓝烦闷的心有了些许的平静,使小蓝头一次静下心来听一个在地图上距她只有二指距离但现实依旧遥远城市的在电脑前大口吞咽着6元盒饭的网友如此认真的讲述。

讲述他第一任妻子抛夫弃女红杏出墙

讲述他分手才几月的第二任妻子在与他生活七年之后对他前妻留下的女儿的恶毒漫骂

讲述他去年自己开的公司如何被骗而倒闭

讲述他如今只能拿着低廉的薪水吃廉价的盒饭养成绩优异的女儿

讲述他郁闷的心情与渺茫的抱负

小蓝很诧异。

首先诧异于蚂蚁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向她这个陌生女人袒露自己的心扉,小蓝一直认为向一个陌生人敞开心扉远比一个羞涩女子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裸露自己身体需要付出更大的勇气。

而更让小蓝诧异的是,自己听一个遥远得她从未去过的城市的叫做蚂蚁的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失意男人的讲述是如此的耐心。

虽然蚂蚁长小蓝近十岁,但小蓝知道,小女人的某种母性被唤醒,蚂蚁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听众,而小蓝此刻却心甘情愿的做他忠实的听众。

2天后,他们慢慢开始熟了起来,小蓝的练字计划一度被搁置脑后,那种一对四、一对五的练字聊天游戏对她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兴趣,QQ的世界只对蚂蚁开放。隐身上线逐渐成为习惯,对于蚂蚁的不快,小蓝居然感到有种责任。或许小蓝是真诚的希望蚂蚁的心情能够好起来。就象小蓝是多么急切的渴望她妈的身体能快点康复一样。

每天,和蚂蚁的倾谈,蚂蚁是乐意的,也是愉快的,其实小蓝也觉得很快乐,因为自己正被另一个人如此需要着,小蓝感觉自己的存在似乎成为了蚂蚁生命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许小蓝也只是错误的把自己当成了蚂蚁内心世界的一名万能的救世主。

他们的交谈很投机,也很默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彼此欣赏对方的人格魅力,他们说好永远做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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